时光如白驹过隙,转眼间为期一年的支教生活已近尾声。不想说再见,但又不得不说再见,来到峰灵是一种神奇的缘分,从去年五月选择重庆铜梁而又转念想要前往更偏远更贫困的巫溪,一切因缘生,万般不由人,我想就是一种缘分,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要与巫溪赴一年之约。
 
  风景如画的峰灵镇。田昊 供图
 
  回想着第一次站上讲台,面对一张张可爱的面孔,第一次听到孩子们说“老师好!”,甚至有调皮的孩子围追堵截,争先恐后来找我签名,那份激动现在依旧记忆犹新。我看过峰灵下暴雨,停电停水,也看过峰灵晴空万里,美如画卷。虽是踏入一片陌生的土地,但这里的一切都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。一年的时间不长,但我仿佛来了很久,对这地这人都那般熟悉亲切,却也时常感到新的惊奇。
  西南政法大学第二十届研究生支教团成员田昊在家访。
 
  去年九月,刚来到学校的我孑然一身,茫然大于兴奋。看着学校的老师们谈笑风生,我却还需要“半蒙半猜”地听他们在讲什么。我如果参与聊天,所有老师全部切换成“川普”跟我对话,这让我的陌生感油然而生,甚至觉得很难融入这个大集体。但后来的种种打破了我对学校的初印象。初来乍到,波哥、东哥忙前忙后,又是扫地挪床,又是搬桌子椅子,空荡的房间一下子整洁了起来;还未开学,食堂还未正式运营,张老师担心我没饭吃,特地叫我到她家一同吃饭;知道我是北方人每天早上吃面条可能不习惯,田校长一大早从县城买馒头给我改善伙食。更加让我感动的是我的几个班主任,和我妈妈相仿的年纪,甚至我觉得她们拿我当儿子对待。因为无意间提起冬天太冷有些冻脚,王老师第二天一早就把一双棉鞋摆到了我的办公桌上,有时还会给我改善伙食,经常叫我去她那里“开小灶”——煮抄手、包饺子。头发已近花白的丁老师操作电脑不太娴熟,有时会让我帮班级填表格、报材料,她总是十分客气的把自家种的刚摘下的柚子、樱桃、枇杷塞给我,每次我俩都推三阻四,甚至有一次给我拿了一袋土鸡蛋非要我煮去吃。姚老师每次到办公室都会给我塞这塞那,家长给的桃子也会特地挑几个好的给我送过来……
 
  西南政法大学第二十届研支团成员田昊和学生们在一起。
 
  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应届大学毕业生,作为一名非师范生,来到这里,学校的每一位都是我的老师。这一年来,我只是简简单单做了些本职工作,自认为付出的不够多,也远没有学校中的许多老师敬业,却收获到了比付出多百倍的情谊,值得我一生铭记。巫溪,峰灵,也成为了我青春路上最亮丽的一抹色彩。虽然因为所学专业的原因,以后可能不会从事教师这个神圣的职业,但将来无论我走到哪,遇到谁,我都会自豪地讲,我在22岁的那年,来到重庆最偏远的山区,有幸做了一年的老师。
 
  江城子·巴山恋
 
  恍如昨日忆眼前,
 
  水蜿蜒,山连绵,
 
  窗明几净,书声唤长天。
 
  往事时时心上见,
 
  山河壮,情万千。
 
  漫山红遍如画卷,
 
  多少事,记心田,
 
  不诉离愁,大道正向远。
 
  此去经年难聚首,
 
  爱无尽,巴山恋。
 
  (作者,田昊,西南政法大学第二十届研究生支教团成员,服务于重庆市巫溪县峰灵镇中心小学。)